习惯性将衣物晾在窗外,就一上下楼的间当,结冰了。倒显得我全没了常识! 雪不大,我以为不过雪星子飘舞。天气报告说是,大中雪。 好像还有个暴雪的说法吧?或许是的,暴雪。 小时候印象中的下雪天,应该要是暴雪才算。 记得那一日,大地蓦的变色,阿妈指着窗外一冒雪取稻杆儿(大概为厨房的柴火。田里的稻杆儿,那些年,我们还是舍不得直接烧在田里当肥料的)的邻居对小舅说:他怎么还不回屋?多危险。。。快、快、快,好、好、好……竟细声助威。 那年我多大来着?没读书,舅还没教我查字典的我记得。妈说了,以后我得再去教舅的娃娃。可惜轮不到,不给回报的机会,唉~~~ 好像弟弟还穿着那件土黄色带帽子的毛衣,和我颠颠儿地跟着小舅玩雪。那衣服我记忆深刻了,全身缀着好看的金鱼式样绒球,让我羡慕了很久。后来弟不穿了,我还常把它找出来瞅瞅、摸摸。 屁点儿大的人就已这么虚荣——当年的我,前景实在堪忧。呵,这“得不到的最好”,不算无理!
堆了雪人,舅拿铲子弄的,就在屋后那阳台上。呀~~~那,那年我们家后头那阳台已经建好了么?我该上学了没啊?那小平房还放过织袜机,电子的,半自动,不用全程手动。是很大的进步了呢在那年头!还记得最早的织袜机,由工人用手摇啊摇着,可辛苦了。 那如弹棉花一样的机器声,曾是伴我入眠的美妙音响。哒哒、哒哒、哒哒哒、哒哒哒哒哒……嘈杂、无序、没节奏感,可我爱听 工人分日夜班,为防机器故障停产,老爹还得夜夜守着,随时待命修缮,所以这里铺有床铺。我从来不会回房,写作业,看电视,跟阿姨们聊天说话……美好的人生! 可惜后来不做袜子了,据说是生产的人太多,已不能挣钱,然后就开始做衣服。最先是西裤,接着有棉衣,再夹克,再女裤…… 记得那位姑姑带我打雪仗,伸手随意一撸就是一大捧,转眼便是个比我脑袋还大的雪球,还笑着说要跟我换脑袋。怕! 但那姑姑在这里时好像还是在手摇时代~~~~~~~不敢想象,我竟然能记不清这些,如此美丽的过往! 哪年,何时。 我想说什么来着,我想表达的不过就是:想当年我们家那边也下雪,还是好大好大好大的暴雪!如鹅毛般飘落,能瞬间将天地混沌。便是没有千里冰封,也是万里雪飘啊,惟余莽莽的境况又不是没见过,只是感触不深刻罢了。 哪里像现在,在这里瞧着个小雪星子就眼圈泛红激动的不行。还溜达溜达的,看着泥泞黑雪地,揪心。 屋檐下的冰凌,老天,我好想念它!真的好想!在那什么都不懂的年岁,冬天里最大的乐趣,不过是从屋檐选条象形的冰凌对着其他人当机关枪使唤。 还有,还有在水面上找最厚的冰块,含着空心稻杆对它吹气,要固定地对着某一点吹,一般选最中间位置。看着冰在自己的气息下丝丝融化,那感觉,怎一爽字了得! 然后也是稻杆儿,要长还要结实,巧手们也会当场搓出条稻绳,从那孔中穿过。一群人提着冰块比厚薄,比稻杆坚持的时间长短,比对着太阳时冰块的明亮程度,就像摸鱼儿用水草串鱼儿比拼大小多少一样,甩啊甩啊,嚣张的,像是干了什么了不得大事般。不过也别小觑,娃娃间,任何胜利都是领袖地位确定的根本。或许,好斗本是天性。。。哈哈,学那礼让作甚?胜王败寇,多简单的理儿~~~~~~ 洗洗睡了。夜深人不静,可也无奈! |